“要注意安全，五天后我们必须在这里见面。如果你们的计划有变可以通过司令部转达给我们。如果我们的计划有变，我们也会通过司令部通知你们。”
“监视？你要监视谁？”袁百昌突然问道。他这一问有点让人莫名其妙。
“我能监视谁？监视鬼子呀？”仇战说道。
“鬼子，这里有鬼子吗？”袁百昌又问道。
“舍不得仇战也不至于这样发问吧？”杜慧斜了他一眼说道。
“去你的。”袁百昌白了他一眼说道。
“过几天这里不就有可能出现鬼子了？”杜慧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道：“我去第4军了。那里我熟。”
袁百昌摇了摇头说问道：“仇战你是担心鬼子会从瑞昌杀过来？”
仇战点了点头，没有做更多的解释。袁百昌说道：“真会偷懒。我去64军了。”不用说，陶建佳已经没有了选择权。他只好摇了摇头带着刘会土这个老工兵离开。
“鬼子一旦进占瑞昌，看到106师团被阻在南浔线必定会予以支援。而他们要从瑞昌支援南浔线他们必定会从这里穿插过去。”仇战看着老喜说道。
“瑞昌方向不是有第二兵团在防御吗？就算瑞昌失守，他们也不会不考虑守住第一兵团的侧翼吧。”老喜说道。
“如果第二兵团的部队守不住呢？”仇战摇了摇头说道：“这是前沿部队与三线作战部队的结合部。从理论上讲这里应该没有问题，但却不能轻视。”
“我们要上报司令部吗？”老喜问道。
“第8军、第74军与瑞昌侧翼的第二兵团作战部队形成三足之势，我们上报司令部他们也不会引起重视。”仇战想了想面带忧虑地说道：“从李军长的态度里我可以看出他们对我们的反穿插战术并不感兴趣。
正如百昌所说，我们的反穿插战术有一定的局限性。对于国民军来说要执行这个战术的压力很大，今天的检验主要是对士兵的检验，但基层军官的指挥能力还是存在问题。
另一方面李军长所说这种战术只适合于开阔地使用，我仔细想了想，的确存在这方向的问题。山地作战不可能会有很深的纵深。即使有利用地形的纵深，鬼子就不会上当。
在以前的作战战术思考中我存在一个很明显的问题，就是对鬼子的估计不足。说实话，我向司令部提议的磨溪包围战中也存在对鬼子估计不足的问题。也有对国民军认识不足的问题。
我军防御不行，进攻更显不足。就算我们把鬼子困在了磨溪地区，如果他们据地坚官守待援，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之下我们很难攻破鬼子的阵地，这样反而让我军陷入一种被动的局面。”
看得出仇战的信心受到了打击。老喜叹了一口气说道：“仇战不要过于担心自责，你我想不到的问题薛将军一定会想到的。如果你的建议不行，薛将军也不会采纳。”
仇战没有说话。看到国民军的战斗力真的出乎仇战的意料之外，仇战重新回顾他的战略设想，发现根本上就经不起推敲。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失望。
“仇战，你想当将军吗？”谢德庚突然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仇战发现自己的确有这种冲动。这段时间他热衷于研究军事理论，热衷于指挥作战，这的确是出自于内心中的一种冲动。自己的真实想法就是要当将军！
“我不想当。”仇战低头说道，想到自己有那么多的缺陷已经失去了信心的他只好摇头否认。
“不想当为什么会那么坚持和看重自己所设计的战术使用情况，不想当又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将军们的想法？”谢德庚近段时间很少说话，他应该是看出仇战的一些转变，他所不喜欢的转变：
“说实话，我们的战术本来就不适应于常规作战。你也没有必要强行让自己去改变整个第一兵团。我更喜欢做回原来的我们。”
谢德庚原本就是江湖人，自然更喜欢那处自由的生活。这也是他不喜欢仇战这种转变的原因。
“做回原来的我们？……”仇战喃喃地说道。良久他露出了笑容。他不参与后继的作战就是感觉到了疑惑，所有他才想借监视的理由让自己好好地反思一下：“谢大哥，谢谢。”
“仇战，你还年轻。”老喜看着他笑道：“你从一开始接触的就是象薛岳将军这样的国民军精英。那种落差才会有这么大。只要你肯用功，你自然会有一翻造就。”经谢德庚这么一说，他也想到了仇战的确有这种心态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良久仇战摸着包里的笔记本说道。笔记本中夹着他的全家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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